送礼

过年了，该给领导送礼了。

一

甲和乙是局里的主要领导，他们准备给上级领导送一对甲鱼。那时候流行送甲鱼。
"叮咚"门铃响了，过了一会儿门开了。开门的是领导夫人。
"他不在家，你们是？"
"哦，我们是他的下属，领导的正下级单位的。"
"过年了，我们来拜个年。"
"哦，进来吧。……放那个小屋里就行了。"
甲、乙快步进屋，但还是把领导家的地板踩脏了一点点。
小屋里全是别人送的礼，烟、酒堆了一地。屋旁边有个专门放甲鱼的缸。
就放这里面了。甲揭开缸盖，哇，好大的甲鱼。甲看了下乙，顺势对比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甲鱼。
"放下快走，快走。"
"不坐下啦。""算了，我们还有点其他的事，就不坐了。领导回来时，麻烦您说一声。"
下楼，上车。
"哎呀！缸里的甲鱼个个都比我们的大，我们的最小。妈的。呵呵"——甲乙长舒一口气。

二

丙和丁是另一个局里的主要领导，他们准备给上级送的是烟。
门开时，领导夫人一手拿着毛线，屋里的电视机开着。
领导夫人朝小房间方向努了努嘴就接着看电视打毛线去了。
"这两条烟应该算是拿得出手的。"——来之前开会决定送礼时局班子就是这样研究的。
进房，放烟。小房间里的礼品真不少，烟都堆了快一人高。
"看下别人都送些什么烟。"——外面传来电视机的声音，是韩国电视剧。
"都他妈舍得送啊。"
"是啊。"
"妈的，比我们的好多了。"
"都不在一个档次。"
"这么多，搞两条回去尝尝看。拿着。"
"走。"他们拍了拍手，又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。外面传来领导夫人的笑声。
"我们走了，领导回来麻烦你说一声，我们是他老的下级单位的。"
"好。好。"

三

一天酒席上，甲乙丙丁谈起各自送礼的糗事，原来那次他们都给那个领导送了礼，事情也都发生在那个领导身上。也许是喝高兴了，他们算了算，发现：两只小甲鱼加两条烟所花的钱只抵得上那天拿的一条，似乎还要少一点。他妈的，送礼反倒赚了。

（特别声明：上述故事由真实事件改编而成，如有雷同，请勿惊慌。）